两名并不相识的教授,却因一篇学术批评结怨并燃起“战火”。认为自己的著作遭到四川师范大学教授钟华的恶意批评,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教授、博导季广茂在博客上连续发表近10篇文章予以回击,言辞异常激烈。此事迅速在网络里传播,并在国内学者和网友中闹得沸沸扬扬。

人民网四川视窗2月25日讯 自认遭到四川师范大学教授钟华的恶意批评,北师大教授季广茂在自己的博客上做出强烈反应,宣称要“做回畜生”,并称批评者为“屁眼教授”,连续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近10篇文章予以攻击。目前,此事已经在学者和网友中引起广泛关注。
学术之争始于去年
季广茂和钟华的纠葛起始于去年底。在2007年第11期国家权威核心期刊《文艺研究》上,刊登了钟华12000字的长文《文化研究与文学理论的迷失》,文章共从七个方面批评了季广茂2005年在北京大学出版社出版的学术专著《意识形态视域中的现代话语转型与文学观念嬗变》一书,并举例说,通观全书也找不到作者对“意识形态”的界定或解释。
除此之外,钟华还认为该书“实实在在的‘干货’和‘新货’不多”,反映了作者治学态度不够严谨。
博客反击:“做回畜生”
去年12月5日,季广茂在自己的博客上发出帖子《做回畜生》,文中称“这回有当一当畜生的必要,因为见过无知的,没有见过这么无知的;……所以放下身段,做回畜生,求尝不可。何况,偶尔做回畜生,也不失为人生的调剂。”
随后,季广茂陆续在博客上发表了《昏话连篇·臭气熏天》、《患上脑便秘,难免满纸都是屁》等近10篇文章,这些文章中的大多数都是批评钟华的著作《从逍遥游到林中路:海德格尔与庄子诗学思想比较》,几乎所有文章中都有辱骂的内容。季广茂还认为,自己书中已在多处对“意识形态”这个概念进行了定义。(新京报)
我是读书人 回骂有失体统
我是读书人,又是教书匠,还是师范大学的教书匠,回骂实在是有失体统。———钟华
昨日下午6时许,记者几经打听找到了四川师范大学教授钟华的家。钟华岳母说,他到同事家写文章去了。“昨天晚上已经熬了一个通宵了。”而他女儿正在家里看电视,对于父亲已成为新闻人物浑然不知。由于钟华正在同事家上网查资料,他同意在电话中接受记者采访。提起目前沸沸扬扬的风波,钟华显得很平静,语速平稳,没有丝毫慌乱或者激动。“已经几个月了,我没有给任何人谈起过这件事。”
回应1 写文章初衷 有人说我在帮他卖书
回忆起他最初的那篇文学批评,钟华有些自嘲似地笑笑:“当时还有人说我是在帮季卖书,或者是在借名人出名。”季广茂是全国名校中的博导,而钟华是地方院校川师大的硕士生导师,钟华写关于季广茂论著的学术批评,就已经让学术界的一些人士大跌眼镜了。
“智者千虑,必有一失。”钟华用此来解释他写那篇文章的初衷。“学术探讨,和身份没有太大关系。”钟华坦言,在写文章时,他完全没有考虑过两人之间在名气方面的差距。
回应2 第一次回应 仅限学术交流
钟华说,有同仁看到季广茂在博客上发出帖子《做回畜生》后告诉他,他当时的态度是“一笑置之”。“我不想把事件扩大。”为此,他还专门打电话给转载他批评文章的某论坛,要求把他的文章撤下来。
紧接着,季广茂又发出第二、第三、第四篇帖子,并且有网友再次将季广茂的文章贴于网上论坛,钟华对于季广茂博文骂他的学术文章,有些难以接受。于是在该论坛首次也是惟一一次对此事件进行了回应,但仅限于学术问题的交流。“我一直以来的态度就是学术交流可以,其他不做讨论。”但之后,钟华发现季广茂在博客中的言词更激烈了,他就再也没有理睬了。
回应3 学术范围内 愿与季沟通
“他骂了我,骂了我父亲和母亲,骂了我文章,说不生气,那是假的。”但钟华仍然要保持读书人的斯文。“我是读书人,又是教书匠,还是师范大学的教书匠,回骂实在是有失体统。”对于季广茂的激动表现,钟华不愿做出评论,只表示,每个人的处事态度、胸襟气度也不一样。钟华承认,在写这篇文章的时候,在个别问题的处理或者分寸的把握上,可能还是存在一些不适当的地方。
他还认为,只要学术是公器,别人也可以来批评他写的文章和书,但是批评必须符合学术规范。“我的原则就是在学术范围内,一切都可以讨论。”钟华甚至表示,他愿意和素未谋面的季广茂进行沟通。
欢迎学术质疑 但要有相应资质
我的确说了过激的言词,但一看到钟华的文章,感性的我立即占了上风。———季广茂
季广茂之前在接受新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,钟华除指出的两处硬伤、两处笔误之外,其余的都站不住脚,“我怀疑他根本没认真读完我的书,也不具备批评我这本著作的能力和学识”。他表示,“说‘做回畜生’是感到受到了羞辱。我的确使用了过激言词,有损学者形象。理性的我感到一些词的确不好,但一看到钟华的文章,感性的我立即占了上风。”昨日下午6时许,季广茂将一封答记者问的邮件发布在博客上。文章言词悲壮,体现其维护自己专业的决心。
某些人策划的泼粪行动
文中提到,他把学术看成自己的生命,而此次事件不是学术之争,而是“某些人精心策划的‘泼粪行动’”。季广茂认为,钟华丝毫都不具备和他探讨的学术资质,甚至到了张嘴即错的地步,钟华在那篇文章中没有一字是对他的论著正面的或“水平面”的评价,反而到处是无中生有、颠倒黑白之论。
学术生命被玷污 活都成问题
对于说过“做回畜生”,也称批评者为“屁眼教授”,他认为是“一个个孤苦无助的小人物的最后的绝望之举。”并称:“学术生命被如此玷污,是否要活下去,都成了问题。”
季广茂表示,从教21年来,不记得自己任何情形下,因为任何事情,跟任何一位同事红过眼,更没有翻过脸。但这次钟华所作所为,与学术没有任何关系。如果玷污不能清理,如果伤痕无法治愈,他可能很难再从事这个专业了。“因为钟华对我的伤害,使我将毫无学术信誉可言。”他最想对钟华说的一句话就是:我愿意奉陪阁下,直到生命最后一息,永不言退。
欢迎质疑 但要有学术资质
最后季广茂声明,他欢迎任何人,在任何情形下,以任何方式,对他进行学术质疑,但要具有相应的学术资质,释放相应的善意———至少是使对话能够进行下去的起码的善意。(成都商报 涂诗薇)
旁观者说
方宁(《文艺研究》主编):《文艺研究》愿意给批评者和被批评者提供理性的批评平台。我们始终认为,批评与反批评享有平等的权利,当事者应以合乎文明与道德的方式展开讨论。
某学者(北京师范大学教授):季广茂比较有学术水平,他讲课很受学生欢迎。他是性情中人,这次做出不应当的反应,可能主要原因还是学术信心受到了打击。
肖鹰(清华大学教授):这位心智失控的教授,不仅表现出对批评者的疯狂仇恨,而且表现出极度的语言恋污癖,用他的污言秽语将其博客变成了一个没有清污功能的化粪池。(《中华读书报》,《教授岂可“做回畜生”?》)(新京报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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